
上酒吧好像是不需要什么心情的。
看别人一个个呼朋引伴着到处去,酒吧在他们心中大概就是一个闲暇时候随时去的所在。 我是很少去的,因为总分不清楚酒吧和迪厅的区别。印象里面那是一样的喧闹。 在以前呆的城市里面也曾经去过几回酒吧。结果全都一式的谭咏麟在活蹦乱跳,而酒吧里面的人傻傻地叠个积木,玩个飞镖,抛个骰子。灯光刺眼,色彩炫目。偏偏我在那里又仅能喝白开水,最多是要杯柠檬茶。
我没趣,大家也没趣,只好各自走散了。
到了深圳,表姐说走走吧,就和她去了蛇口酒吧一条街。 表姐说这是个“鬼”多过人的地方。 进去后,当真八成的鬼佬,两成的中国人里面大部分都是都是单身女子。 表姐说:这里,无论男的女的自己一个人来都会有人搭茬的。 于是我们就两三个人常常去。常常去就常常有些新发现,竟然多少喜欢上了那些酒吧。
那里的酒吧好玩就好玩在,里面不仅仅都是音乐和啤酒。时不时会有一个两个有趣的人出现,给你一些回味和惊喜。
比如一个大肚皮的阿拉伯人会突然地掀掉帽子,露出长长卷发,然后用暧昧的发着电的眼神向你、向她、向任何人瞟着,带着一点可爱的挑逗,抖动着硕大无朋的肚子跳起肚皮舞来。
比如有一个三十多四十的体态非常匀称的男人会在你和朋友说话说得正香的时候,忽然拿支喜力对你的柠檬茶一碰:“什么意思,陪女孩来酒吧不喝酒?”手中只剩下半支的喜力就往你唇上靠。还要加上一句:“真羡慕你们的年轻啊。”
其实真正的青春出现在酒吧里面的时候呢,真的连感叹的机会都没有。比如会在某个周末的晚上,一个全身跳动着年轻、跳动着蓬勃生气的女孩陶醉似地在酒吧里面轻轻舞动,世界仿佛就在她的心中,在她的舞动之中。常常这个时候,所有年轻的、年老的、年壮的舞者都会在舞池中里面各自奔驰。 最让我感动的一次泡吧还是在蛇口。 酒吧好像叫作小木桶。 时间是永远不会忘记的2000年元旦的前夜。整个深圳已经被游街的喧闹所堵塞,车子一转就将我们带进了小木桶。
等海上世界的灯火逐渐平息,等大喊新年好的人们逐渐四散,等穿着唐装猎奇的鬼们心平气和地别处找乐子的时候,小木桶里面好像只剩下了排骨、大卫、大笨象、民嫂、莎朗等人了。
外面依旧是昏黄的路灯和三三两两走动的人。 吧内外国音乐依旧。手动足球在一番热闹之后冷落在一边,八九个人在靠窗的桌子坐着。
空气里面有一丝的怀旧味道。 不过话题却不是怀旧的。
好像是一个长得纯纯的、笑得柔柔的的长发女孩开的话题(不好意思忘记她的昵称)。
话题是永恒两个字:爱情。
我不得不再次回到当时那种心境和情景。
一群来自不同地方的年轻人,一群几乎互相不算非常熟识的网友,一群有着不同工作内容、经验、学历的人就这样,用一种很淡很和谐的状态讨论着关于爱的定义,关于爱情的态度,关于爱情的真实与虚伪,关于爱情的前尘后世。 有的叙述着自己和女朋友十年坚贞的爱情,有叙述对爱情的执着,有叙述对爱情的憧憬……
时间像夜中静默的流水,在不知觉中滑过了一个世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