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乐器网讯:在音乐领域,苏州有极为丰富的遗产,作为吴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它的历史尤为悠久。同样作为世界最古老的音乐之一的古云南纳西古乐却在丽江中国大研纳西古乐会会长宣科的挖掘、传播下,远近闻名,得到了发扬光大。而两者被公认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于是,当纳西古乐通过商业手段闯出一条新生之路后,苏州民间古乐要不要沿着这样的路径走,便成为一件值得探讨的事情。日前,苏州 “万和堂”这一消失已久的老字号已经由苏州资深乐师顾再欣重新申请注册商标,并由其组织社团挺进酒店参加商业演出,这引起了普遍关注。
苏州古乐历史悠久
苏州古乐具有悠久的历史,早在2000多年前吴地音乐已成为一方代表。据专家介绍,从出土文物看,苏州境内发掘到的古代乐器,最早的有新石器时代的骨哨,其后有春秋战国时期的编钟、铜鼓、古琴等。南北朝以后的乐器则更多了。在漫长的岁月中,吴地音乐不仅蓬勃发展,而且形式多样,如七里山塘的“船乐”、虎丘曲会等,各县无不丝弦笙歌,遍于城乡,并形成了自己鲜明的风格。而在冶金、工艺等技术十分发达的基础上,苏州的乐器业发展迅速。在明代,苏州已成为我国最著名的乐器产地。苏州目前尚存的民间器乐主要乐种有江南丝竹、十番锣鼓、十番吹打、道教音乐、佛教音乐等。堂名是历史上流行于苏南及浙北中东部地区的一种民间演出班社,以清唱戏文和演奏民间器乐曲为其主要内容和特色。
十番锣鼓、十番吹打与昆曲关系密切,许多曲牌就是昆曲曲牌。在昆曲演出的伴奏中,有“舞乐、军乐、喜乐、哀乐、宴乐、神乐”等门类,这些曲牌正是堂名为主客举办各种红白喜事服务的内容。据了解,一些堂名艺人默默为昆剧事业贡献了毕生精力,直到现在,在昆剧演出中,已濒于失传的传统的昆曲锣鼓仍然保存在老一辈“堂名”艺人身上。顾再欣告诉记者,堂名的表演和服务内容主要有四个方面,坐唱昆剧折子戏、演奏十番锣鼓、演奏十番吹打、完成各种不同场合的礼仪习俗。堂名的演唱、演奏形式为坐唱和坐乐。堂名艺人在演唱、演奏时,根据各人应处的位置,围坐于“堂命台”左右后三侧。单班时(即一班堂名表演),“堂名台”设于厅堂左侧;双班时(即两班堂命表演),“堂名台”分厅堂左右相对而设。 与纳西古乐缘分不浅
“纳西古乐”虽然历史比不上苏州古乐,但是仍占有重要地位。丽江中国大研纳西古乐会会长宣科认为,事实上它由两部分组成:其一是作为《安魂曲》的《白沙细乐》,今已濒于泯灭。丽江县民族文工团乐队根据1962年由中国艺术研究院音研所、省歌舞团及丽江地县音乐工作者所发掘整理的总谱不时演奏,并作为保留节目。其所以珍贵,它是我国屈指可数的几部大型古典管弦乐之一。丽江的纳西古乐,比昆曲的历史更悠久。它曾是唐朝的宫廷音乐,传入丽江最少也有600多年。几年前,它也被评上“口头遗产”。
苏州古乐与纳西古乐被专家认为关系密切,比如纳西古乐最老乐器是苏州制作。
去过丽江的人多数都知道,纳西古乐会的演奏,有“三老”:一是乐曲古老,是唐宋词曲;二是演奏人员年龄老,台上演奏的老人都是七十、八十甚至九十高龄;三是乐器古老。宣科曾介绍过,置于台中央的一副十面云锣的产地是苏州,是明代的苏州人制作的一副乐器,虽然已是400多岁,痕斑苍然而锣面无损,敲击之音清脆响亮、洪实清远,余音袅袅。当有人请教宣科先生:何以见得这件乐器是明代苏州制作的?宣科说:“这件乐器是我们当年恢复纳西古乐会的时候,从民间征集来的。当时这件乐器上还有明代姑苏某乐器店制的字。后来时间长了,就擦掉了。”由此可见,苏州古乐器的地位。
在纳西古乐振兴的道路上,藏裔纳西族人宣科显然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宣科有句名言:“纳西古乐是我的一大发明或叫一大创建。”与宣科相比,苏州古乐的“关键先生”顾再欣则要内敛得多。当记者昨天把宣科名言说给顾再欣听时,顾再欣结合自己的经历表示,“此话虽狂但很有道理,而我此次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苏州古乐不再是被记载在书里,而是把它做出来,变成活的,把音符变成音响,给人听,让苏州古乐也能闻名海内外。”
复兴路步履维艰
“让苏州古乐也能闻名海内外”,并不是一个轻易就能实现的目标。
纳西古乐也曾遇到过困境。但作为“老古董”,纳西古乐现在的命运比昆曲要好。纳西古乐传入丽江后,一直在纳西族民间生生不息。至今,在丽江城区2万多人口中,民间古乐队竟有几十支。更让人感动的是,凡去丽江的中外游客,都不惜花50元听一场纳西古乐。
很显然,历史更为悠久的苏州民间古乐面临的困难要多的多。记者了解到,已有400多年历史的十番吹打、十番锣鼓是苏州民间古乐的典型和杰出代表,这种散落在民间的艺术形式,渐已失传,或由于种种原因,已经从原本的民间艺术表演形式转变成为一门抢救性的舞台艺术。而对于有400多年历史的十番吹打、十番锣鼓,记者在采访时发现,很多年轻人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同时,顾再欣也告诉记者,云锣也是万和堂十番锣鼓演奏中的重要乐器。“现在拍摄一套十番锣鼓、十番吹打很难,我们正在找各种乐器,由于年代久远,很多乐器都失传甚至找不到了,现在还差一个云锣,我去了很多乐器厂都没找到,即使找到一样的了,但是由于材质变了,敲出来的声音也就不对了,我们也正在从民间征集这些古老的乐器。”
面对这样的一个现状,顾先生十分担忧:“万和堂原是苏州的知名堂名,现在却没有多少人知道,知道这个名字也不知道乐社的演奏内容,我有责任让它再次被人知道。”几百年来,堂名几经沧桑,既有过兴旺繁荣的巅峰,也有过衰退萧条的低谷。时至今日,则已经处于濒临灭绝的状态。“在上世纪90年代初普查登记的艺人约有300名(不含道家吹打艺人),当时均已达古稀之年。至2004年老艺人大多已去世。仅存的老艺人也因体衰有病,多无演奏的能力。一些世代相传的堂名世家,其后来基本上已从事其他行业。”顾再欣告诉记者。据了解,在1992年至1993年为《中国民族民间器乐曲集成》的编写工作进行普查登记时,查得十番锣鼓曲目有32首,但收入的曲谱仅13首。查得十番吹打曲目有110首,收入曲谱仅46首。查得道家吹打曲目222首,收入曲谱仅156首。其余曲谱大多已失传。而且当时收入的曲谱中大多还是根据1983年录音资料整理的。有的还是根据传统工尺谱翻译的。在1992年能够恢复演奏录音的只占少数。时至今日,又已10年,当年已到70岁左右的老艺人更是所剩无几。
谈到现在万和堂面临的最大困难,“是人才的传承和经费”。顾再欣告诉记者,他再次恢复苏州万和堂乐社,目前主要的任务就是挖掘、整理以《十番锣鼓》和《苏南十番吹打》为主的苏州民间乐器遗产;培养乐器演奏人才;开展民间器乐的演奏技艺、编曲技巧以及学术研讨等方面的学习和交流;组织民间音乐的改编、创作与演出活动。据记者了解,现在乐社大多数费用都是他一个人先垫着,首次演出的服装、道具都是他先操办起来的。
“我从小就接触苏州的民间器乐,对苏州的老艺人也很了解,还出了本关于苏州民乐的书,但是我老认为那些内容放在书上还是死的,应该把它作出来,变成活的,把音符变成音响,给人听,于是就想到了再次恢复万和堂乐社。”顾先生告诉记者。 “纳西式”商演提供了思索
学不学纳西古乐所走的商业演出经验,这是个问题。组织社团挺进酒店参加商业演出的模式能否让苏州古乐像纳西古乐一样成为饮誉中外的“文化名牌”?顾再欣能否成为苏州宣科式的人物?
有专业人士指出,从目前社会的发展来看,文化、旅游密不可分,纳西古乐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宣科的挖掘、发展是一个方面,同时旅游的推动结合更是一个推动。对此,顾再欣表示:“我觉得宣科的一些做法和方式是值得我们苏州万和堂乐社学习和借鉴的,走商演有个前提,必须要有内容才能走好走远,现在很多团体都在混,混并不是出路。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挖掘整理万和堂的资料,一些最基本最原始的资料,都掌握在我的手里,接着就是排练,商演只是刚开始,有了实质性的内容才能让苏州万和堂的古乐真正开展起来,除此之外,就是人才培养,现在团里有10多个人,我打算再招一些人,共同来做苏州的民间古乐。现在万和堂乐社里的演员平均年龄在45岁左右,在上次演出之后专家都说不错,我弟弟、弟弟的儿子、孙女都喜欢这个,包括哥哥的儿子,我打算把他们都吸收进来,一起来做万和堂。”
其实,顾再欣对苏州万和堂目前的商演模式也有自己的看法。“我们目前没有任何经费,所以首先的就是我们必须要能自己养活自己,有酒店给我们一个展示和传播的平台,我很感激。但是商业演出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我们为的是能保留住苏州民间古乐,并能让其发展光大。”
但与此同时,不少苏州市民却在期盼宣科式的宣传、组织者出现。“纳西古乐与苏州昆曲有缘,与道教音乐有缘,这是许多音乐史专家多次论证过的。音乐是随人兴起,也会随人消亡,苏州的昆曲因为有各界人士的大力扶持振兴有望,而苏州的古乐、道教音乐也期盼有宣科式的人物来研究宣扬、组织演奏、复兴传播。”一位苏州市民告诉记者。
13日,记者在万和堂首次商演的现场看到,当传统的苏州民间器乐“万和堂”十番锣鼓重新吹响时,年轻的苏州人都沉浸在浓郁的吴地音乐和文化之中。对商演的兴趣与新鲜感,就是一种态度。 (本站编辑 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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