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鸿年自称是一个播种者:“普及高雅艺术就好比是播种粮食,春种秋获,一份辛劳一份收获。”
文中的“大房子”是北京音乐厅,那个“打拍子”的老师和百十来个孩子就是杨鸿年和他的童声合唱团,在世界七大童声合唱团中,他们傲居第一,那场盛况空前的演出是他们建团15周年的纪念演出。
“童声是 最美的,因为寻阳天籁。”著名合唱指挥家杨鸿年开头便是这样一句。什么是“天籁”?古代的哲学家把宇宙的声音按发声器具和美丑雅俗分为三种,一是人籁,世俗中人发出的一切响动:说、唱、哭、喊,做报告、吧唧嘴,皆此属;其二是地籁,大自然的风吹草动,洞穴幽鸣,鸟鸣狼嚎;还有一种声音是语言无法描述的,那是来自天上的声音,是一切声音中最美的,它纯真未凿,它浑然天成。孩子的声音就是天籁。
杨鸿年就是一个收集天籁的人。他把那些声音拨得特别适宜于你的耳朵,纯洁的、柔美的挠你的心。小龙舟在冲浪,小燕子在剪水,野蜂飞舞、飞鸣、盘旋、振翼,那声音太美太美,怎么可能是人声唱出来的?还有嘁嘁嚓嚓成人世界的闲聊,翠谷的双回声,摹拟得那样惟妙惟肖。是小仙女、小精灵在唱吧,是天上的仙乐?
17年来,杨鸿年与孩子们甘苦与共,无论是酷暑还是严寒,无论在台上台下,从不敢怠慢一分。每一个孩子,每一个音符,每一个乐句,每一丝气息,每一种表情,无不凝聚着杨老师的心血。当鲜花与荣誉满怀,掌声与赞誉盈耳时,杨鸿年与孩子们一起体验并理解了成功与艰辛相连,平庸与懒惰为伴的深刻道理。多年来,孩子在一茬一茬地换,合唱团的声誉在飚升、品牌地位在上升。合唱团的保留曲目经一代一代的小演员传唱不衰,既有让西方听众耳目一新的中国童谣,又有让内行听众闻之心动的艺术歌曲。西南边陲娇憨的《赶摆路上》,珠玑琳琅绕口令似的《猜调》,清新幽雅的《翠谷双回声》……今年,杨鸿年和他的“知名品牌”----《中外合唱名曲之夜》已在全国各地演出了12场,用杨鸿年自己的话说“在全国各地先开起花来,起到交流作用。”
当问及,这十多年的付出,你最大的收获是什么时,杨鸿年说“是孩子们带给我的欢乐。”翻开那本叫《天籁》的刊物,小团员们唧唧喳喳乳雀般的儿语扑面而来。孙笑把合唱团叫“可爱的家”,杨老师和唐老师就是“老爸”、“老妈”;杨思力难忘排练场上的那次停电,大家在唐重庆老师的钢琴伴奏下,唱起刚学会的《游泳到淡水》,在漆黑夜中,杨老师仍在指挥,为大家心中点燃起明灯;团员林琳难忘杨老师那指挥若定的眼神和那优雅抬起手来……主编唐重庆老师说:“我们创办《天籁》,意即我们的心灵纯净,我们的歌声和谐,一如那天然自然之音。”
成立17年的中国交响乐团附属少年及女子合唱团,倾注了杨鸿年老师一家的心血,妻子唐重庆,著名钢琴教育家,首都师大音乐系教授,自从繁重的教学一线退下来以后就全身心投入到合唱团的工作中,担任钢琴伴奏,儿子杨力,著名青年指挥家,长期担任助理指挥和往来事务,一家三口扑在了工作上。
采访杨鸿年最大的困难在于他忙得根本没时间说话。电话里的声音是那样温柔和煦,却又不容纠缠:“我最近在CCTV拍一个600分钟的普及合唱艺术教学片,每天都要去录音,这样吧,明天中午12点,还是这个电话,我们再另约时间,你看好不好?很抱歉,我很忙。”据悉,李岚清总理很关心这个教学片的拍摄,希望通过多做普及工作以便能让边远地区的教师和团体可以进行合唱艺术训练。
除了忙合唱团的事情,杨鸿年还要主持中央音乐学院的日常教学,带合唱团训练演出,参加教学片的拍摄,撰写有关童声合唱训练学方面的书,只能是“业余爱好”。为此,他很苦恼:“在中国做事,受体制的限制太大。有时很难。我是属于教育部管,但我的一些社会活动又是文化部门的事儿。所以有时候两边都不理我,有时候两边都要管我。”尽管如此,手头的事儿还要做,为中央音乐学院50年校庆(10月15日)声乐专场的演出,在加紧排练,为推广高雅艺术一站一站地跑。近一个月来,先是在上海指挥两场中央歌剧院合唱团的演出,之后又在福州、厦门指挥国交合唱团,指挥新疆师大合唱团在乌鲁木齐和哈尔滨巡演。日程排得满满的。为了在青年人中普及高雅艺术,每到一个城市,杨鸿年除了在剧场演出,还要在大学校园演出;不仅如此,他还要抽出时间训练当地的合唱团,带动当地合唱团去演。“合唱能体现一种轰轰烈烈的群众激情。合唱艺术人人都可以参加,可以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如果说欣赏交响乐仅仅是为了提高欣赏水平,那么参加合唱,就能直接体会到艺术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