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概有三种艺术并存，我想一个健康的现代社会必须是三种艺术并存、缺一不可的：流行艺术、前卫艺术和古典学术艺术。分别为现代社会制造了商业气氛、创新气氛和学术气氛。另我惊讶的是在美国，三种艺术同样有顶尖级人物存在并完全和睦相处。
国内这三种音乐的爱好者常“打架”，其实是没有弄清楚各自不同的功能和欣赏关键词。有人拿“脚球”的规则说法去套乒乓球，那简直是牛 头不对马嘴。我听说看一个现代人是否够“现代”的标志是能否把截然相反的价值观并存接受。
流行艺术的关键词就是大众、市场。市场上卖不到一定规模、不赚钱，就是判定一个流行艺术不好的标志、规则。当然，要有很大市场这很难，不相信的人可以到这行试试看。我非常敬佩这一行里的成功人事。英国的唱片业收入占到国民经济的很大一个比重。这是我们现代文明社会的重要经济文化作物。
前卫艺术的关键词就是标新立异、创新。有人说这很容易，当然我也可以说要当亿万富翁也很容易，我没有成为亿万富翁是因为我不太喜欢钱。开个玩笑。我同样敬佩在前卫音乐领域的成功者。艺术上的创新与科学不同，它很少存在学术问题，没有什么对错：原因很简单，奇怪而错误的艺术又不会让人死了。反而可能引起我们的好奇心和满足我们的童心好玩。所以前沿科学可能讲创新，对创新要评估、证明，但前卫艺术不是，只要合法（有时违一点小法也无所谓），它比科学更没有禁区，充分唤起人的童心、玩心，充分调动人的无边无际的想象力和创造力，现实中新不新奇、好不好玩是评价一个前卫艺术的主要规则标准。在前卫艺术不繁荣的国度，科学创新能力也是弱的，这是一个事实。
要在上面两个领域成功，和成为一个亿万富翁的道理一样，你必须要对社会大学了如指掌，而不是要成为学院里的书呆子，否则那在社会中很可能会损兵折将、赔本吐血。如果你拿学院里的道理去评价和套这些社会大学的佼佼者，那就是牛头不对马嘴，你可能连拉赞助的学问都搞不懂，妄论如何成功。以前北京圆明园上的前卫艺术家们，最较真的、把前卫艺术当学问来做的，现在都是失败、落魄者，而许多玩儿家现在都是成功者，早是百万富翁了。
当然还有古典学术艺术，比如学院派写实主义绘画或音乐学院里的赋格。这些其实在米开朗基罗、达-芬奇、巴赫的作品中已达到顶峰。在封建贵族时代有研究和创造这些艺术的最好土壤，而现代人要研究和模仿这些形式也同样不是那么容易的。对乐理知识的研究掌握，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超过巴赫的，就是一个明证。高更和斯特拉文斯基无疑都是天才的一代前卫艺术家，但是我不相信他们能画象一个人或写好一个赋格，学术上达到达芬奇的解剖透视水平或巴赫的和声对位水平。
艺术上有一个时期是浪漫主义，它可以看作是向现代社会三足鼎立的艺术过渡的一些混合物。我们的流行音乐从《军港之夜》到张惠妹、李汶，也有从浪漫走向现代的过程，在一个领域里有所有领域的变化规律的缩影。
（本站编辑 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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