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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的感想既不能把这个题目彻底发挥,也不是为表达肖邦的“确当的风格“定下什么规律,或者加以限制;因为对于内容的“丰富“、与表现方法的“完美“,一般个性往往不同的艺术家都有不同的看法。事实上,这种情形不但见之于派别各异的钢琴家,亦且见之于同一派别的钢琴家;波兰人演奏肖邦的情形便是很明显的例子。最杰出的名家如巴得累夫斯基、斯里文斯基、米却洛夫斯基、约瑟夫·霍夫曼、伊涅斯·弗列文、阿丢·罗宾 斯坦;中年的一辈如享利克·斯东姆卡、斯丹尼斯罗·斯比拿斯基、约翰·埃基欧。以及一九四九年得第四届竞赛奖的前三名,哈列娜·邱尼一斯丹芬斯加、巴巴拉·埃斯一蒲谷夫斯加和万特玛·玛西斯修斯基,他们的风格都说明;不但以同一时代而论,各人的观念即有显著的差别,而且尤其是美学标准与一般思潮的演变,能促成不同的观念。
没有问题,与肖邦的精神最接近的钢琴家,一定是不滥用他的音乐来炫耀技巧的(炫耀技巧的乐趣固然很正当,但更适宜于满足炫耀技巧的欲望的钢琴乐曲,在肖邦以外有的是)。大家也承认,与肖邦的精神接近的钢琴家,是不愿意把他局限在一种病态的感伤情调以内,而结果变成多愁多病的面目的;他们对于复调式的过渡段落,伴奏部分的流畅与比重,装饰音所隐含的歌唱意味,一定都能了解它们的作用和意义;他们也一定尊重作者所写的有关表情的说明,能感染到作者所表现的情绪与风土气氛。朴素、自然,每个乐句和乐思的可歌可咏的特性,运用rubato的节制与圆顺,都应当经过深思熟虑,达到心领神会的境界。
值得注意的还有别的问题,例如:钢琴音响的天然的限度,决不能破坏:不论是极度紧张的运用最强音而使乐器近乎“爆炸“,还是为了追求印象派效果,追求“烟云飘渺“或“微风轻随“的意境,而使琴声微弱,渺不可闻:都应当避免。凡是歪曲乐思,超出适当的速度的演奏,亦是大忌;所谓适当的速度,是可以在某种音响观念的范围之内,加以体会而固定。
世界各国真正长于表达肖邦的大家,对于这个天才作曲家留下的宝藏,所抱的热爱与尊敬的心,无疑是一致的,过去如此,现在也如此。所不同的是,我们这时代的倾向,是要把过去伟大的作品表现出他们纯粹的面目,摆脱一切过分的主观主义,既不拘束表情的真诚,也不压制真有创造性的,兴往神来的表演。 (本站编辑 足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