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对古典音乐有兴趣的朋友都知道中央3套播放的“音乐桥”。记得几年前一股以推广“艺术歌曲”为企图的热潮曾以此为根据地狂飙,大有“一片诚心血化碧,不染神州死不休”之势。结果呢,就如鲁迅先生所云,只不过在扯淡之人的口中撒了几粒盐,波澜不兴。当时便有感想如骨鲠在喉,恰近日有暇,聊凑一篇。
“音乐堕落了!!”一个朋友呐喊着。我明白此君面对这个被周杰伦 ,H.O.T镶嵌的社会几近崩溃。确实,从圣桑的大提琴中突然被扔到一个拿着双节棍大喊“呼哈哈嘿”的家伙面前,那种感觉已经不仅仅是惊愕,滑稽,而且有了愤怒的成分。我们的社会真的“文明”了吗?我们在性情,心灵上的修养真的在进步吗?自以为是的现代人的优越感如毒品一般蒙蔽且摧残着我们的灵魂,并给予我们虚拟的快感。我想真的到了大家(注意,不是专家)去敲醒沉睡的音乐之门的时候了。
在世界音乐史上,东西方的风格差距很大。但面临着的问题都是一样的——堕落。这个令人敏感的问题被悄悄地用另一个词“发展”替换了。我不否认发展,否则我们现在能听到的只是古猿的长哞。但这只是到固定的历史时期为止。西方音乐真正初具雏形是在中世纪,音乐属于沙龙,属于贵族。即使那时乐师的地位并不高,但他们是绝对脱离了体力劳动,并专为贵族服务的。他们必须迎合贵族的欣赏水平而不是大众。基于政治原因,“贵族”这个词在我国似乎贬义的意味更多一些。但我们必须客观地承认,他们对真正艺术的欣赏力,领悟力和劳苦大众是有霄壤之别的。说劳动号子比管风琴更具有艺术价值的人大概只在文革时期才被肯定。那时的音乐可分为宫廷音乐和宗教音乐两大类。前者我把它比喻为一颗2500000克拉的巨钻——它的金玉其外和不宜欣赏只有在你听了以后涨得发紫的耳膜上才能得到充分体现。当然它不是一无是处的,尤其是被后世的一些音乐家重新演绎以后。但本身的局限性已经注定了它将被困死在小小的欧洲音乐文化咖啡厅里。而宗教音乐则可谓是经典严肃音乐的祖先。它发展加速度是在巴赫出现之后。这位已经把管风琴修炼得如同自己身体一部分的天才被人们称为音乐之父。似乎他出现以后,音乐之神的头顶才开始有了光环,才开始显示着自己的神迹。人们开始怀疑上帝,因为他创世时并没有说:“要有音乐!”这当然只是开玩笑。巴赫当然也有自身不完善的地方。音乐的框架搭起来了,但辉煌的光泽还没有绽放。所以他所代表的时期又被称为“巴洛克(意为不圆的珍珠)时期”这是一个绝对不应该被遗忘而又偏偏被很多人所遗忘的时期。发展是迅速的,当不久以后亨德尔的《水上音乐》奏响时,一大批听惯了巴赫的老贵族并未给予这位后来被称为“音乐之母”的音乐家以充分的肯定,并且持怀疑态度。但阴霾是遮不住太阳的,人们很快就适应了音乐不逊于CPU发展速度的前进。海顿开始将交响乐这颗最璀璨的钻石镶嵌在音乐之神的王冠上。音乐进入了古典主义时期。也正因为如此,很多人以为古典音乐就是交响乐。当然,这种说法不比说“水果就是很甜的东西”聪明多少。事实上,他们除了有很大的交集以外,还有各自的空间,正如协调的夫妻关系。(没办法,这么严肃的文章,偶尔也要轻松一下——笔者)辅之以莫扎特阳光般的镀金旋律,象征着“严谨,完熟”的古典音乐巨厦已经屹立起来。正象开尔文爵士对物理学的评价,很多人觉得后世的音乐家只需要再做一些“添砖加瓦”的工作就可以了。
但很快古典音乐最后一位建设者同时也是最初一位摧毁者出现了。前半生从古典的乳汁里汲取了足够养分的贝多芬开始思考。他觉得感觉和激情比规范和体裁更重要。当第五交响乐的第一主题喷涌而出并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欧洲乐坛时,人们也许还没有理解它的内涵,但却无一例外地被其极富艺术感染力的爆发所征服。“必须有所改变!!!!”然而寺饕逦薹ń诺渲饕迓裨幔且恢旨坛泻头⒄埂5槁涞闹肿右丫裣拢杭匆衾挚急挥美茨藕埃於斓挠鹈锨娜挥辛撕钩簟5比唬颐堑谋炊喾抑烙Ω迷跹怼D承└星榈谋⒈淮笫卫蔚乜刂圃谑掷铩5⑽丛氲郊赴倌旰蟮目癖┮衾稚谱钤绲囊」鲈鼐屠丛从谒牧楦小R衾旨绦⒄棺牛承┎话驳囊蜃又鸾ハ月冻隼础V谒苤窨煞蛩够谘菀铩?812序曲》时居然采用了类似舞台暴力的效果,而且从规模上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但我们绝对不能就根据这个给柴可夫斯基冠以“舞台暴力之王”的称号。大师们明白什么是限度,有些感染观众的手段一旦被滥用将使音乐失掉自身的尊严。真正意义上的艺术歌曲出现了。我不是说歌剧,那属于另一严肃的范畴。舒伯特几乎以一人之力开辟了这块音乐领域并只手擎天。我们熟知他的《魔王》和《野玫瑰》。同时,小伙子们开始以小夜曲求爱。请注意,迄今为止,我对音乐还在使用“发展”一词。因为总归还没有离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