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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突变已有预兆了,离谱还会远吗?工业革命来了,大批黑人带着他们的JAZZ和RAP来到了北美,和当地的印地安文化及少数西欧的海盗文化杂交,于是美国文化诞生了。这种愚蠢的毫无底蕴的东西被称为文化本身就是对文化的侮辱。相比之下,西欧的海盗们还算是他们中的知识分子。不知含蓄,急于表达感情的他们赋予了音乐“宣泄”的含义。这一宣泄即不可收拾,蓝调,硬核,PUNK,DEATH MATEL…………“音乐”被越来越直接,越 来越赤裸地展示着。这种不可理解的音乐本应象死水中的霉菌一样自生自灭,然而最大的不幸是它身上打着MADE IN U.S.A的烙印。我们知道,没有一种文化可以单独脱离政治经济而存在。在全世界被迫接受了美国的政治,思想,汽车,KFC,爆米花之后,对美国音乐的接受也就是时间问题了。至此,西方音乐天使之翼彻底折断,跌落尘埃,我们再把目光投注到东方。
这方面相对西方要简单一些,这是由东方文化所决定的。如一座山遮住了你的草庐,西方人会盘算着怎样最经济,最合理地搬到山那边去;东方人决不会如此煞费周章。他们会袖手打坐磨练自己不去山那边也混得下去的功夫。要静,如不动,如如不动,总之,“不动”就对了。所以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中国音乐的博大华丽,东洋音乐的古朴凄婉,高丽音乐的质朴诙谐一直“不动”。这固然不是值得夸耀的事情,但至少还可以保持着不失节,不过谱总是要离的,国门被大炮轰开了。对金发碧眼的洋人开始由畏惧到崇拜,对各式各样的洋玩意开始由好奇到模仿。对西洋文化更是全盘照搬,却没发现其中还有散发着腐败气味的霉变物。几千年的古潭起了涟漪,琵琶被收进仓库,唢呐被谴回民间,东方人也开始在布鲁斯的伴奏下舞蹈。当然,艺人们(注意,不是音乐家)要吃饭,他们必须把洋音乐弄熟,可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也不好丢的。于是,他们想要嫁接。这一来麻烦大了。这些人大概只知道苹果梨好吃,但如果把苹果和赞比亚豆弄到一起,保管米丘林再努力200年也无济于事。怪胎诞生了,并且由于奶水充足,他的成长异常迅速,现今俨然已经成为主宰我们视听的恶魔。这个时候,东西方终于接轨了。长袍宽袖的东方乐神同样跌下神龛,看着已经断臂的维纳斯苦笑。在他们头顶是一只镶满金属片和鳄鱼牙的怪靴,靴主人的阵阵嘶吼正和听众的疯叫溶在浓臭的汗液里:“噢,该死的!昨夜你在我床上吗?我看你秀逗了!你这个来自毛里求斯的家伙企图诱惑我,但你没能得逞!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想现状大家都知道了。很多人会不屑一顾地说这是发展,我实在不敢苟同。音乐确实需要发展,但这种发展是建立在一定的公民素养基础上的。实际上,我们的现代社会较之中古,在科技上确实不可同日而语,但在文学和艺术领域,我们已经退化到了近乎低能的地步。纷乱芜杂,信息爆炸的世界已迷惑了我们的五感,我们能静下心来读本书的时间全被消遣在酒吧和迪吧里了。所谓的“放松”和“休息”实际上只是不敢面对自己孱弱支离的灵魂时的一种逃避。很多人不听经典音乐是因为他们在潜意识里惧怕自己的无知。这不仅仅是在音乐领域,文学也是如此。前不久发表在“心梦诗雨”版块的红袖添乱的大作就很能说明问题。我们开始畏惧文化,我们宁愿抛弃经典而去欣赏一些跳梁小丑。“因为他们可以和我共鸣!!!”不如说成“因为我和他们一样白痴!!!!”为了掩饰自己的低能,他们宣称每个人有自己的口味,不能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艺术审美观。于是他们就可以以这句话做保护伞定下心来欣赏他那一套低级的东西并“与之共鸣”。而时日一长,他们居然也真的就这么相信了自己自欺欺人的谎言,染着炫彩的头发讪笑着古典音乐而面无愧色,大有“我最低级我怕谁”之势。很显然,政府意识到了这一点并力图改变,但很遗憾,他们解决的方法对劲却不对路。面对沉疴,他们不敢疗之以猛药,结果就是搞出了一套似是而非的理论。他们降低了艺术的格调以悦众,试图以他们胡拼乱凑的“艺术歌曲”打开局面。有人不同意我的观点,祭出《图兰朵》反诘我。我当然不敢对它有异议,但我要提醒他:播映的只是《图兰朵》的一首《今夜无人入睡》而已。为什么不放全本的《图兰朵》呢?其余的大量不上档次又不入阎闾的东西是什么?文化部想同时拉拢上,下两个阶层的人,结果是一败涂地:上层的人不屑听,下层的人又听不懂。够了,够了,这种小聪明如同私生子,最终会被双亲所遗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