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生活无音乐,更没有巴赫。
似乎是有意识的让自己与音乐隔离一短时间,也可能是前一阵感受了更多的音乐泛滥,而真正意义上的平心静气的聆听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所以,我这个音乐狂徒的blog中,至今尚未有一篇是关于音乐的题材的篇章,哪怕是涉及一点点的,都没有。
刚刚休息的时候,用耳机听了一会儿巴赫的大无(独 奏大提琴组曲)。然后发现,自己很久没有“沐浴”了,已经脏得一塌糊涂……
仿佛疏于个人卫生,这可不是我。还好,现在整个人都清爽了。埃斯特·逆芬尼格演奏的巴赫,其能量流过我全身每一处经络和血脉,也涤荡了每时每刻都在不断腐败着的灵魂——如果我有灵魂的话。
早已忘记是何时开始,巴赫成为了我的信仰,我是不信奉任何有形的宗教形式的。但是,我信神,如果巴赫是神的话。
巴赫是不是神,他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音乐是drug,对于我,也对于其他的巴赫疯子。我听说,一个吸毒者,其毒瘾发作的时候,如千万只蚂蚁,在全身体内的每一处,攀爬、搔痒。而毒品进入身体的那一瞬间,一切痛苦都解除了,一股温暖的能量流入体内的每一个角落,抚慰自己的身体。但这一切是那么的短暂,犹如不彻底的解脱。然而,不彻底的解脱根本就不是解脱,而是一种维系。那巴赫的音乐呢,应该算是没有毒瘾的drug,或者是没有肉体毒瘾的drug。当其发作,只会折磨人的精神和心灵。而每当音乐再一次响起的时候,这种精神层面上的毒瘾就会隐隐退去,代之以和谐温暖的能量,让人获得短暂的一瞬间的解脱和快感——在某种程度上讲,这种快感无异于肉欲的满足。就在刚才,我的体内充满无限快感的时候,我发现这种感觉已经不完全是精神上的了,它已经蔓延至肉体——达成一种真真正正的通感。我脑海里唯一浮现的景观,就是一片美丽的罂粟园,我体内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罂粟那白色的浆液……
在这儿我不想过深的评价巴赫的音乐,但有一种明确的态度。我以为,巴赫的独奏大提琴组曲,是其世俗作品的极致。如此痴迷,他人难免不解和耻笑。智者云,人对于外物的态度,应是“喜爱而不沉迷”,做到如此境界,则算得上能够处理好自我与外物的关系。然而最终,我的境界还远达不到。我以为,喜爱而不沉迷,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喜欢。因为那样缺乏了灵魂的投入,就如叶公好龙,但比之叶公少了三分虚伪。沉迷其中,方能体现这种喜爱的虔诚。可一旦沉迷进去,很难再跳出其境,正所谓“难以自拔”。如果是良性的爱好则不会有大碍,反之若为不良嗜好或癖好,则误人误己,后果难料。
这时,对沉迷于雅志的爱好者来说,我们还要跳出其中。应是入而复出,而非“喜爱而不沉迷”。不入者安知其境?王国维先生《人间词话》中的一则文字,“诗人对宇宙人生,须入乎其内,又须出乎其外。入乎其内,故能写之。出乎其外,故能观之。入乎其内,故有生气。出乎其外,故有高致。”表达了诗人事诗的态度,恐也适用于他处
然后摘掉耳机。继续翻阅《构造地质学》,并发现原来它也是那么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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