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中的幽默有模仿、机智、讽刺、滑稽、戏谑……还有什么呢?
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美国音乐大师伯恩斯坦带着他的纽约爱乐交响乐团往返美国与加拿大,为两国的青少年朋友普及音乐知识。当豪华的音乐厅里响着掌声与笑声时,大师的风范不仅让人着迷,更可贵的是,他把音乐从圣殿拉回到平俗,使音乐成为每个普通人应拥有的情愫。
在深入“音乐中的幽默”话 题之前,伯恩斯坦用了比较多的言语来解释什么是幽默——
什么使音乐有趣?这个问题易问难答。先以一个笑话为例,一只大象戏弄一只老鼠,因为老鼠身材太小。大象说:“哼!你这个小不点,连我的脚趾都比你大。”小老鼠说:“那是因为我生过病的。”能引人发笑的原因,就是它的回答如此出人意料之外。
每个笑话中,一定要有惊异与震动的元素。幽默,有机智、讽刺、诙谐、滑稽、戏谑、或只是插科打诨。音乐中也能找到这些不同种类的幽默。Incongruous:不调和,它逗我们发笑因为它将两个互不相属的东西放在一起——
如果交响乐园坐模仿一个铜管乐队,那是“不调和”的,又是那个字“incongruous”,交响乐团里的每个人都像在游行般地欢呼大叫,而令你发笑的是,这些欢呼大叫的人并未在游行,他们是严肃的爱乐交响团的音乐家,却声嘶力竭地大叫,那也是不调和,所以逗我的发笑。
音乐有趣的第一个也是最简单的方法,是单纯地模仿大自然――
那是逗你发笑的原因之一。还有模仿事或人,模仿一些丑角模仿著名的明星。例如模仿葛丽泰·嘉宝“我想一个人静静!”或模仿凯瑟琳·赫本“真好,太好了!”。借着模仿的声音,如蚊子或火车、或牛车、小鸡,甚至是大大的一个喷嚏,就能逗我们发笑。
机智让我们想到小狗在地板上蹦跳——
最突出的是海顿(HAYDN)的机智,他如何常令你们发笑?如何借突然停顿突然大声或突然柔和将趣味注入音乐中?海顿如何制造幽默?他借着那快速匆忙的主题,让我们想到小狗在地板上蹦跳。
速度一直是机智的要点之一,海顿的幽默用的是同样的道理,他用速度来达到那种幽默效果。
快乐有趣是玩笑的规则,如海顿的88号交响曲,它虽然不会令你大笑出来,却能了解我为何称它机智,因为它像个充满戏法的袋子,表现的快速令你目不暇给,他用速度来达到幽默效果,老是有新鲜令人瞠目结舌的东西,像魔术一样。
讽刺是漂亮优雅的玩笑——
一个错误的小音符,多了一拍或少了一拍,然后它面不改色地继续下去,好像未发生过任何奇怪的事,就是这样,就是一个好玩的夸大组合。也许有史以来最不调和的音乐,是马勒写的,他改编了我们都喜爱并唱过的《两只老虎》的唱曲,他将它变成小调,使快乐的曲调突然变得非常哀伤。
马勒做的事是使《两只老虎》更悲伤,更忧伤,因此也更不调和,他又赋予它“送葬进行曲”的节奏,然后先由低音大提琴独奏,那实在是非常哀伤的乐器,然后加上所有他想得到的哀伤乐器,结果听起来像送葬曲,但它的确好笑,因为,在那灰暗忧伤的伪装下,其实是我们那快乐的老朋友。
滑稽:搞乱逻辑,摧毁常理,而我们捧腹大笑——
当你在报上看到名人的漫画,漫画夸大他的五官,使他看来滑稽,你不会认为那些漫画是要做漂亮图画,或是侮辱那些著名人物,那样做只是为了好玩,滑稽音乐亦然。
马戏团的小丑很好笑,我们允许自己为小丑付出的代价发笑。因为我们知道那只是个戏法,我们付出的代价是逻辑,在笑话中,逻辑被摧毁。幽默这种摧毁性减性元素。如何应用在音乐上?
多年前,莫札特在他的《音乐玩笑》中做过,在结尾,有乐器很可怕地奏错音符,但莫札特真的为了那个曲子很好笑,付出了毁掉音乐的逻辑的代价,正是曲子不该有的,不过莫札特是故意要写玩笑曲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