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6岁的老贺,现在是宁夏银燕七彩乐器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高中时代就练得一手“好吉他”,闲时,常在入股的聊斋酒吧充当表演嘉宾。更重要的是,吉他对于老贺的人生有着诸多转折意义,而他对人生的情感与理解,也仿若此物。左手换了和弦,即使右手仍旧弹着“5—3—2—3”,旋律皆变。
吉他对于老贺的转折意义
2008年1月的一个下午,从七彩琴行的玻璃窗往外望去,行人在雪地上谨慎行走,画面电影一样流动。老贺兀自抱着吉他随意撩拨,轻哼曲调,一改幽默做派,充满诗人情结。“只要拨动琴弦,任何节奏都充满意义。”
其实,按常理,年近不惑的人不该还像小伙子一样,痴迷吉他与自由,但老贺例外。“只有怀抱吉他,才是我的安宁时分”。而又有谁能想到,为了寻求如此宁静,老贺也面临过束缚与自由、稳定与风险间的选择。从1997年至2004年,从通贵乡政府到市信访督办局,老贺先后变换过政府文书、团委书记、司法专干、计生专干等角色。2004年,通贵乡合乡并镇,有政策出台“辞职后给3年工资”,老贺掂量了一下,决定辞职。“那种世界太清闲”,或许,一把钥匙的遗失都足以震动平稳湖面。
2005年,老贺入股宁夏银燕七彩乐器有限公司,冒风险下海经商。自此之后,那个每天身穿正装,忙着报告、总结大小会议记录要点,在通贵乡一天三顿都吃羊肉面的老贺,摇身一变,成了身着休闲装,精通各种器乐价格、音律的商人。
“老贺就是把吉他。”在贺兰山的办公室,有朋友送的“吉他小人”铁艺雕塑,赠时如此评价。请注意,成为一个音乐商人,并不等于谋杀了老贺对吉他的狂热,谁都知道“老贺离开谁都离不开吉他”。吉他对于老贺的意义,除了心灵的依赖,还流淌着他对炽热青春的回忆。
1993年,老贺担任西北第二民族学院首届吉他协会会长,二民院的草地、啤酒、振翅的蜻蜓,“夏之声”吉他晚会,让一向自觉长相平凡的老贺曾经“万众瞩目”。吉他的神奇意义,也展现在一段似有若无的恋情中。“火车就要远去,我却不能与你同行……”毕业时,老贺作词谱曲的《离别》,不但风靡一时,引发同学间争相传抄歌词,也让他青春时代喜欢过的一个姑娘,和他谈了最后一次心。
“歌唱得那么好,放弃了真可惜。”老贺在七彩琴行对一位学习过吉他的学生略为惋惜地说。那个学生现在去做直销了。“不可惜,我会继续坚持音乐梦想的。”学生答。老贺听后,说了声“好”,便若有所思。
"闲云野鹤"
老贺人缘极好,喜欢开玩笑,爱热闹。但抱起吉他唱起歌时,光影交汇的一瞬间,却能从他的身上映照稍许孤独感。“虽然从表面上看,我做事负责、思想传统,但我知道,自己有些散漫,爱自由,有时甚至有些离谱”,老贺自喻为“精神上的闲云野鹤”。
这种“闲云野鹤”表现在他和朋友开的“聊斋”酒吧上,无论形式或思想都有这样的意味。
这家酒吧有25个股东,每股1000元。起初,股东竟是由老贺误入的“诺丽果汁直销店”的成员发展起来的,过程颇有些荒诞意味。后来,直销机构倒闭了,老贺发现周围的人都是和他一样热爱音乐与生活的友人,于是,在他的鼓动下,“聊斋酒吧”匪夷所思地成立了。它里面有个演唱的小舞台,摆满了吉他、古筝、钢琴、手鼓等乐器。按理说,做生意有忌讳,不和朋友合作,不和亲人合作,可老贺他们不在乎。“酒吧赚不赚钱无所谓,有个地方,品茶、品音乐,交朋友,谈天说地,足矣”。闲时,老贺抱把吉他,在舞台上唱着过去的那些老歌,曲毕,台下有人喝彩,他却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小状态。 |